渾水《青年政策到底出了咩問題?》

渾水
日期 : 2017年 11月13日

不講青年政策, 好像顯得不接地氣, 跟世界脫了軌, 尤其是林鄭改組中央政策組為「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 順道高薪聘請青少年做政策顧問, 張建宗和 Package 男神劉鳴煒一同推銷青年自薦計劃, 邀請年輕人加入做委員會顧問。 感覺上, 現屆政府比之前更重視青少年問題。 即使林鄭競選, 也起用一批年輕人「晒馬」, 帶頭的小師妹章詠欣, 前途無可限量。 對比我這些廢青師哥, 真係要摺埋返鄉下。 無他, 邦有道則仕, 無道則卷而懷之。

政府接二連三出手, 網民和民間的反應是偏負面, 因為大家都覺得崗位是內定的政治酬庸, 開放申請只是做門面。 也有人認為, 委員會的職能無關痛癢, 只是一個諮詢組織, 無實權亦主導不了政策意志, 何況, 年輕人比較關心的房屋、 經濟等相關委員會, 都失了影蹤。 總之, 就是搔不到癢處的感覺。

先不論成效, 至少現屆政府態度相對願意廣納賢士, 一日未知申請結果, 都不能太武斷地下結論。 無可否認, 處理青少年相關的項目是最容易有 Budget, 私營機構要做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CSR), 自然有筆錢要使, 正好跟官方可能重疊合作, 順道「投資」一些有潛質的官員。 公營機構就不在話下。

處理青年政策, 大致可以分成兩類: 青年人的統戰, 以及青年人的事務問題。

青年人的統戰, 是政治問題, 例如最近搞到火熱的國歌法, 已納入基本法附件三, 只差本地立法, 又例如國族身份認同、 中港矛盾等; 一講到這些, 我嘴也軟了, 頭也開始痛; 不過最多 Budget、 官僚系統最有興趣搞的, 卻是這回事。

我這一代人, 是屬於九十後前期的人, 經歷過社會運動的成功, 包括二○○三年倒董或反國教的成功, 多少還是有人相信社會運動可以改變社會。 然而, 九十後後期的朋友, 他們未嘗過勝利的凱歌, 不論雨傘運動, 還是魚蛋革命, 都是失敗的。 換言之, 香港年輕人開始走向失敗犬儒主義。 記得兩年前, 全香港都取笑一位年輕人「歐陽廣榮」, 說他是世界仔, 為了錢和網絡而投入建制派, 而且態度上不覺得是怎麼一回事。 兩年後, 港台再重新找他, 看看這兩年來的變化和改變。 讀過劉以鬯的《酒徒》, 會明白為了生活而放下理想和原則的悲涼和沉鬱, 雖然《酒徒》的主角跟歐陽廣榮的客觀結局是一樣, 但因為心態上的落差, 觀感也有分別, 前者唯美, 後者噁心。

年輕人很敏感, 如果要搞團上內地, 心水清的一定知咩料, 但諷刺地, 網上社交平台還是大把年輕人樂此不疲的分享《中國好聲音》。 要做文化殖民, 不是做不到, 只差在怎樣做。

事務性質的東西, 也就是青年人置業、 就業、 上流、 大學大專教育等, 官僚中人不太感興趣, 好像親政府的商人陳啟宗, 繼續數香港年輕人的不是, 至於林奮強, 則鼓勵青年人離開, 移民去別處。 可能在某些人眼中, 只要把青年人除掉, 青年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青年問題有時也跟創業、 科網、 創投等畫上等號, 一來這是世界大趨勢, 政府本身也有誘因發展新興產業, 二來陸資要項目和平台投資、 走資, 自然要培養本地行業, 進貢給馬雲、 馬化騰等巨型創投基金。

政府語言要釐清。 當官場中人講青年問題, 主流是講青年人的統戰多於事務性質的東西。 這是錯不了的結論。

講到青年人政策, 少不免要講劉鳴煒。 上一個月, 我跟他有一次私人飯局, 談及青年問題。 身為全場年紀最細的真正年輕人, 我是以無上極大的包容和謙虛態度做一位安分聆聽者, 嘗試了解中坑跟年輕人的認知落差。 席間我聽得最多的是「以我接觸的年輕人、 我見過的年輕人、 我的子女」等等, 我完全聽得出青年工作的核心問題在哪裡, 為什麼這麼多政策不能對症下藥。

劉鳴煒的青年工作毀譽參半, 公關技巧和媒體關係也不用多說, 但至少我開始明白, 為什麼他會超出這麼多建制中人的期望 -- 而且有一點要給他 Credit: 很多政客要攻擊官員離地, 總會用上一個無賴技巧, 例如「你知唔知粟米豬扒飯賣幾多錢? 一斤菜值幾多錢? 」, 我當時用了這個技巧問佢: 「你咁認識青少年, 知唔知中文大學畢業生平均工資係幾多? 」, 他倒是答得出來。

這點, 要給他 Credit。 其他, 就免了。

  • 原載: 《壹週》

 


關鍵字:

統一戰線 林奮強 陳啟宗 林鄭月娥 劉鳴煒 香港 金融 社會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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