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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之亂,曾鈺成犯下縱容大罪,只為沽名釣譽?

日期 : 2017年 07月23日

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 近日撰文發表他的觀點: 監誓的立法會主席或秘書, 即使認定就職議員的宣誓無效, 也沒有辦法宣布他們「喪失議員資格」, 因為沒有獲得任何法例的授權。 不過《線報》編者認為, 法例其實有灰色地帶, 曾鈺成的做法雖然貫徹了行政主導的原則, 但亦沒有盡其主席的責任。 何出此言? 以下稍作分析。

議會未必能直接 DQ

  1. 對於被 DQ 的六人, 從嚴來說, 我們可以認為他們從未就職為議員, 也就不存在「喪失議員資格」一說, 就像從未拍拖、 談何分手的道理。 這樣的話, 事情就比較簡單。 《基本法》第 104 條的措詞是「喪失就任… 公職的資格」; 《宣誓及聲明條例》第 21 條(b)的措詞是「該人若未就任, 則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if he has not entered on his office, (shall) be disqualified from entering on it)。 由於 DQ 根據的是他們的就職宣誓, 所以主席梁君彥接納他們就任的決定亦被推翻, 猶如從來沒有就任過。
  2. 可是他們當選後, 政府刊登了憲報, 已經表明他們是候任議員, 擁有了一種「未就職的身份」。 那麼, 即使他們未能就職, 也未必等於這種「身份」自動喪失, 尤其《宣誓及聲明條例》的措詞是「shall be disqualified」, 意味應有執行人。 曾鈺成的文章則認為, 仍有一道「宣布喪失資格」的程序, 而監誓人無權這樣做。
  3. 從寬來說, 政府可就這種「身份」進一步確立制度。 例如在英國, 主張北愛爾蘭獨立的新芬黨可以參選, 當選人從不效忠英王, 因此不能就職及履行職務, 包括議政和別決, 但他們仍然保留「當選席位」以彰示選民的選擇(以及為這種選擇承擔結果)。 這就說明, 不能輕易抹殺「未就職」和「撤銷資格」於政治上的分別。
  4. 曾鈺成的文章, 提議按照《基本法》第 79 條, 主席可以宣布「因嚴重疾病或其他情況無力履行職務」的「議員」喪失資格。 可是在梁游 DQ 案中, 法院認為議員的言論特權不屬梁游二人的權力, 因為他們未就任為「議員」; 那麼遵照統一的釋義, 宣誓未獲接納的當選人按照《基本法》第 79 條亦不屬於「議員」的範圍, 恐未必能「宣布喪失議員資格」。
  5. 六人被 DQ 是法院的行為, 而非立法會或政府的執法行為。 因此, 除非修改或解釋憲報及法律, 或者明確的授權監誓人, 否則宣誓不獲接納的當選人, 未必立即失去候任的身份。 這就造成很多法律上的混亂與爭拗。  
  • 曾鈺成: 不應該由監誓者去 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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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鈺成不那麼曾鈺成

  1. 為什麼曾鈺成覺得監誓人未獲授權? 編者認為跟《宣誓及聲明條例》的結構有關: 它針對的不只是立法會議員, 而是所有公職人員, 我們可以留意到, 第 21 條「不遵從的後果」並非第 19 條「立法會議員的誓言」的一部份, 而是關於所有的公職宣誓的。 實際上, DQ 案亦表明就職宣誓不是議會內務, 因此, 執行「不遵從的後果」不屬立法會的內務決定, 立法會主席或秘書能否自行執法, 不無爭議, 雖無法例禁止, 但亦無法例授權。 如按照《基本法》第 104 條來提訴, 則履行《基本法》的責任明確地掌於行政長官手中, 立法會主席更不宜代庖。
  2. 我們可以認為這是一條灰色地帶, 但編者認為未必是一種疏漏。 因為從港英年代到回歸以來, 港府一直奉行行政主導。 具體到 DQ 案, 如果立法會無權(或盡力避免)主動 DQ, 最終只有政府操刀, 告上法院, 或組建執行機構。 這樣看似兜圈子, 但卻體現了行政主導的原則。
  3. 從民主的角度來說, 立法會秘書作為公務員, 雖較中立, 但往往把最終決定交給主席, 而主席則是有立場的民選政客, 我們不能不提防 DQ 成為打擊政敵的工具。 不妨比喻: 如果曾鈺成不那麼曾鈺成, 不那麼重視清譽, 而選擇幹髒活; 萬一立法會秘書遇到有爭議的誓詞, 表示未能監誓, 而把宣誓押後(不是重新宣誓), 曾鈺成當選主席後, 負起監誓之責, 如果他不予接納宣誓的同時能夠直接 DQ, 就很危險了。 雖然《議事規則》第 12 條要求所有議員都依法宣誓了才推選主席, 但並未要求監誓的秘書當場決定是否接納, 故有灰色地帶。
  4. 同樣道理, 市民莫嘉傑在提出 DQ 梁游的司法覆核校, 申請法援被拒。 原因並非政府厚此薄彼, 而是按照政治倫理, 政府提出的訴訟代表了公眾利益, 而私人提出的, 則可能帶有個人立場。 莫嘉傑也承認, 由政府提出覆核是最理想的。  
  • 《議事規則》能否允許部分候任議員的宣誓懸而未決時, 就推選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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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做壞規矩, 不能怨人

  1. 然則, 曾鈺成難道不必負責? 編者恕難認同。 這種把宣誓當兒嬉、 最終連累選民的做法, 始於長毛、 黃毓民的時代。 以黃毓民當年的「重新宣誓」為例, 曾鈺成沒有表示不接納, 也沒表示認可, 就這樣一言不發, 坐看黃毓民用他獨特的方式完成宣誓, 接著照樣開會, 直到有議員質問, 他才表示黃毓民已經「依法宣誓」。 這就造成惡劣的先例, 習非成是。 正如長毛梁國雄這次被 DQ 後坦言, 他並無打算冒險被 DQ, 否則他根本不會玩野。
  2. 我們可以認為, 曾鈺成重視清譽, 因此不想親自為宣誓作裁決。 然而, 他即使「耍太極」也做得不夠漂亮。 事實上, 他仍可以宣布不接納誓詞, 然後選擇把波向上踢給特首, 讓他自己提請法院裁決, 或者把波橫傳給議會同事, 讓內務委員會或人事編制委員會等, 考慮如何處置黃毓民。 總之, 他即使不想沾手, 也可以讓特首或議會和光同塵。 可是曾鈺成偏偏毫無表示, 簡直不只拋波, 而是主動的和稀泥了。 他寫的文章, 只能解釋他不直接 DQ, 卻無法解釋他默許那樣的宣誓。
  3. 到底是和稀泥, 還是手腕不夠? 我們從其「剪布」決策上可知, 他的手腕並不十分高明, 正如本報此前的評論所指, 他明明能夠讓議會集體決定和負責中止辯論, 而建制派佔多數, 他的目的肯定能達到; 但他偏要選擇自己剪, 既不能沽名釣譽, 又做壞了議會規矩, 讓主席個人裁決凌駕集體, 徒招非議。 前立法局主席黃宏發曾經批評曾鈺成在剪布和監誓等事情上, 既破壞規矩, 又不作為, 斷送了立法會的公信力。
  4. 編者亦留意到, 這次被 DQ 的六人, 都沒有在宣誓之後簽字確認。 相反, 陳志全、 邵家臻等, 如果按照目前的判決標準, 其宣誓恐怕也有問題, 但是他們都簽了字, 結果政府就沒有提訴。 對於口頭宣誓, 監誓人可以裝聽不見(例如曾鈺成對黃毓民), 但簽字作實後, 監誓人只能選擇接受與否。 政府如今 DQ 的四人, 由於沒有簽字, 立法會秘書陳維安可以解釋他個人理解他們不是宣誓, 而把波拋給梁君彥, 由他揹鑊; 如果政府 DQ 陳志全等人, 陳維安明確接受了他們簽字作實的誓言, 就須負上行政責任了。 政府不予提訴, 恐怕也有保護這位公務員的意思。 反過來我們可以看到, 曾鈺成當年甚至沒提醒黃毓民簽字, 實在是高招。
  • 誰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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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法 宣誓 立法會 曾鈺成 香港 法律 政治 編輯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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